我的北京之行(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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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四年后的三月,当听说被评为优秀记者去北京采访时,心里真是一阵的激动。一方面为自己出色的表现感到欣慰,这么多年的努力终于有了成绩,终于得到了认可;另一方面为能再次去北京而感到高兴。

在这四年的时间里,我由先前的讨厌北京到逐渐喜欢上北京,这其中最大的功劳当属我的一些北京朋友,是他们带我重新认识了北京,又让我喜欢上了北京。随着跟北方人越来越多的接触,逐渐欣赏起他们爽朗的个性,也开始喜欢吃南北结合的“北京炸酱面”,喜欢听那浓浓的京腔,喜欢跟他们侃,甚至也逐渐喜欢上了北京。随着对北京文化越来越多的认识,越来越深的了解,就开始不由自主的去注意北京,甚至有所目的地去了解北京,去了解一个城市的文化底蕴。对于自己这种180度的转变,我至今也无法解释。

这次的北京之行应该是我和北京之间的一个转折点。当飞机抵达北京首都国际机场时,那种欣喜是无法用言语表达的。那一瞬间,我突然明白自己已经没有任何理由地爱上了这个城市。

采访任务结束后,我特意请假在北京多呆了几天。母亲也与我同游。再次游玩故宫,那种感觉和先前完全不同,一样的景、一样的物、一样的气候,却有着不一样的心情。我像个贪婪的孩子,恨不得把故宫所有历史、所有文化都装进脑子里。也许来北京就是来看它的文化底蕴,看它的精髓。游完了故宫,发现先前竟错过了很多美好的景色,我的相机不停地闪烁,似乎要带走北京所有的景色。毕竟苏州和北京相隔1500公里,来一次也不容易。大观园的景致可真是不错,亭台楼阁错落有致。《红楼梦》的精髓都能在这里发掘,在这里也许就是另一本翻开的《红楼梦》,你可以看到黛玉、宝钗的身影,听到姑娘们在海棠诗社吟诗作句,如果凑巧的话还能见到喝得醉醺醺的刘姥姥呢!重游了一遍颐和园,也终于有机会目睹了春日的十七孔桥和昆明湖,也终于能有机会再次欣赏到颐和园的长廊。

北京的夜色真是不错。特别是长安街的夜景,非常的漂亮,真让人留恋忘返。夜色中的天安门也特别美,和人民英雄纪念碑互相辉映,在长安街嘈杂声中静静矗立,可谓闹中有静,静中有动。

曾有人问我为什么不喜欢上海?上海也是国际贸易、金融、文化中心,也是大都市。也许上海缺少的就是这样的一种文化气息。虽然对上海非常熟悉,但就是没有一丝的好感。感觉脏、乱、闹。别的就没什么可形容的了。上海的夜景也许比北京更漂亮,比北京洋气、海派,但每个人的品味不同,我就特欣赏最纯朴、最有文化气息的北京胡同和四合院。那感觉很难用言语描绘。

四年后的北京变化很大,那些柳絮好像也真的没有了,沙尘暴也没赶上,听说北京在河北那里筑了大片防护林,沙尘暴好像也越来越少了,也许以后就没有了吧,也许这回我又凑巧没赶上,也许沙尘暴也是北京的一景吧。北京的夜生活用精彩两个字来形容一点也不过分。现在什刹海的酒吧比三里屯更有名,到处都是异国情调的建筑风格,每一间都风格迥异,各具特色。临着后海,非常罗曼帝克,很多前卫的年轻人和老外们常来捧场,几乎场场爆满。价格自然也不菲。后海中间是个小小的岛屿,聪明的经商者在岛中建了个酒吧。这湖心岛又成了北京酒吧的一个特色。夜晚泛舟徜徉在平静的湖面上,累了去湖心岛酒吧憩息,或喝上一杯、或泡上一壶。一边欣赏着这夜色中的后海,一边和朋友侃侃而谈,这种惬意的生活,很多人都很向往,生意自然也出奇得好。

我曾于晚上11点左右去三里屯的酒吧。那时酒吧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每一个酒吧环境都不错,氛围也很好,唯一欠缺的就是地方都比较小,这似乎也符合了北京寸土似金的特色。每个酒吧都有他们各自的特色,风格迥异。唯一相同之处都有乐队演出,无论多小的酒吧。一般歌手都能歌善舞,现场互动做得非常好。这就是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北漂”一族了,为什么会有那么多歌手来北京了!北京的确是一个发展的平台,在这里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事,过你想要的生活。我当时去的是一家名叫“豹豪”的酒吧。据说羽泉、崔健没成名之前曾是这里的歌手。我去的时候人气不是很旺,约莫凌晨过后人开始多了起来,也有几个老外陆续进来了。北京俄罗斯人特别多,也许是莫斯科人也喜欢沾一点京味吧!歌手们的表演很娴练,模仿学友也很像,互动节目也搞得不错。总之氛围很好,在苏州是决然看不到这种风格的。苏州的酒吧大都是自娱自乐,极少有乐手表演。如果有,那也只是以演出的形式,没有什么互动类的节目。这似乎和苏州人保守的个性有关。

出了“豹豪”,驱车赶往“钱柜”。“钱柜”是北京最大、最好的卡拉OK场所了,24小时营业。全北京共有三家,据说二环那家才是最正宗的。我的朋友是个地道的北京人,带我去的自然是那家最正宗的。“钱柜”除了唱歌娱乐之外还有自助小吃。年轻人往往通宵达旦的光临,一是那时房间价格差不多比平时便宜了一大半;二是北京的生活节奏相对来说比较快,压力也较大,白天大家都忙于工作,也没有什么交流的机会,晚上正好放松一下。这也比较符合北方人好客、重感情的个性。此时已是凌晨一点左右,如果在苏州的话早已没有了路人的踪迹,那亮着灯的似乎只有永远为逝者守候的寿衣店。而北京却仿佛如白昼般热闹,路上依旧是疾驶的车辆,依旧是三三两两的人群,或许他们正赶着回家,或许正赶往另一个场子。

走进“钱柜”,那耀眼的灯光刺得你睁不开眼,仿佛如白昼一般。而笑脸相迎的服务生们更是让你有一种宾至如归的感觉。无论你走到哪里,都有人对你微笑,对你鞠躬,你就会有一种被上帝宠爱的感觉,你会觉得你在这里得到足够的尊重,你的虚荣心得到了足够的满足,自然你更会舍得掏更多的钱。这就是北方人做生意的特色,他牢牢抓住了别人的心理。谁说只有南方人精明,会做生意?苏州大大小小的卡拉OK厅我几乎都去过,感觉都是一样的。店开着不怕没生意,所以态度可想而知了。如果说苏州能吸收到北京那么一点精华,我相信再多开几十家生意也同样很好。

自助餐厅就在包厢的旁边,各种饮料、小吃一应俱全。饮料几乎没有什么南北差异,如果有的话也许就是北京的品种比较多,有些新奇的东西是苏州所没有的。小吃就不一样了,各个地方有各个地方的特色,北京的回民小吃就相对比较多。这跟它的居住环境有关。北京回民很多,他们几乎都居住在宣武区,牛街更是回民区了。牛、羊肉自然也比较正宗,比较便宜。回民在苏州极少,当然也没能吃上他们的小吃。而在北京几乎都能尝到全国各地的特色小吃,这就是大都市的魅力所在了。

出了“钱柜”已是凌晨三点半,门口停满了出租车,大街上依旧有很多的车载着很多的客人。也许北京24小时都很热闹,也许北京根本就没有昼夜之分。

北京还有很多有特色的水吧、酒吧和迪厅,比如纯拉丁舞厅等等,可惜我不会跳舞,也没有去见识一番。

四年前对北京的小吃一无所知,甚至还闹出了很多笑话。四年后的我就想吃一回正宗的北京小吃,充当一回皇城根人。到北京,自然要吃老北京炸酱面。北京正宗的炸酱面馆已经不多了,带我去的朋友是一位地道的北京人,所以我有口福享受到正宗的老北京风味的小吃了。我们去的炸酱面馆在红桥附近,很具有北京特色。红桥以前是老北京人杂耍、卖艺的地方,据说非常热闹,也很出名。老北京传统民间艺术都能在这里找到,还吸引了很多的天津文化。遗憾的是现在却再也找不到往日的一丝踪迹了,拆的也都拆了。在原来的规模上建造了一个很大的公园,供游人们歇息。旁边的红桥商场却没拆,似乎只有它见证过红桥曾经的历史。也许还有那些老北京人记得红桥的旧貌,而我们这些过客是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出来当时的情景的。红桥商场旁边是红桥市场,很有名。它主要卖一些仿冒进口表和北京的纯工艺品,就像绣水街一样几乎无人不知。此外还卖一些珍珠饰品,但是否来自苏州,这我就无从知晓了。红桥地下一层是海鲜批发市场。鱼翅、燕窝在这里很常见,还有一些我不认识的活海鱼虾类,想必价格应该不菲,但生意却是不错。老北京炸酱面馆就在红桥斜对面,穿过马路就到了。门面不大,看上去已经有些年历史了,是很北京的那种感觉。虽然去之前朋友曾告诉过我他们这里的特色,但进门还是被他们响亮的吆喝声吓了一大跳。西瓜帽、长白褂、黑布鞋,肩膀上搭拉着白色的毛巾,在门口一溜烟地排着好多店小儿。看到有客人进来了,他们便拉大嗓门直吆喝:“客官来了几位?”那调子拖得老长老长,特别逗,特别滑稽,感觉就像在拍电影,我都忍不住想笑,但这是非常不礼貌的行为,只能强忍着。坐定,有一剃光头着长白褂、黑布鞋的小二过来点菜。光头是职位最低的,只能点点菜,相当于服务员。戴西瓜帽的则比光头高了一个职位,可以蓄发,相当于领班吧。我们点了芥末墩、三不沾、抄爆肚和炸酱面,都是最具有北京特色的小吃。先来说说芥末墩。它是用白菜芯阉制后加以芥末涂在上面,那浓浓的芥末呛得人鼻子发酸,一个劲地流泪打喷嚏,就像是吸大麻的人,眼泪鼻涕一个劲地往下流,神情特别狼狈,但感觉却很爽。朋友说在感冒时吃效果更加不错,能通鼻子,我估计那种味道一般人很难适应。三不沾是不沾盘、不沾勺、不沾牙。它是用鸡蛋和糯米粉做的,金黄的一盆,看上去不错,吃起来粘粘、甜甜的,很像南方的口味。抄爆肚据说是爆肚冯的特别好吃。冯是姓。北京有好多小吃名称都是这样叫的,比如:馄饨侯。端上来的爆肚用热水抄了一下,然后搁在盘里,蘸着麻酱吃,爆肚的柔韧中夹着芝麻酱的香味,口感很好。炸酱面终于上场了,店小儿端着托盘,盘里盛着装满大概有七八种配料的小碟,还有一海碗的面条。店小儿熟练地把碟内的各种配料倒进面条里,第二个碟“啪”的一下摔在第一个碟上,然后第三个摔在第二个上,依次发出很响的“啪啪啪”声音,直到扔完最后一个碟为止。这着实又让我吓了一大跳。我一直担心着这些碟的命运,还好没有出现糟糕的情况。觥筹交错,这就是老北京炸酱面馆的特色。端起炸酱面,各种配料都有:黄瓜丝、心里美丝(心里美是一种小个圆圆的红萝卜,切开后里面是淡淡的玫红色,顾名思义就叫心里美了,取这名的人一定是个文人了。)、黄豆、香菜等,还配有一小碟肉酱。面条都是手擀面,韧性很好。吃炸酱面时不能把肉酱全倒进面条里,这样别人一看就知道你是外行。要挑一些肉酱,然后和着各种配料一点点拌匀了吃,吃完了再拌。想不到粗旷的北方人居然也有细腻的一面。母亲是吃不惯北方菜的,从始至终她就感觉三不沾、炸酱面还行,其它的简直难以下咽。也许南方人都吃不惯北方食物吧,也许我的确是个例外。

说到吃不能不说北京的卤煮火烧。关于北京的卤煮火烧还闹出了个笑话。当时去王府井的小吃一条街去吃小吃。有很多家的店铺门口都挂着“卤煮火烧”的字样。“卤煮”两字上下排列,靠左;“火烧”两字也是上下排列的,靠右。可以读成“卤煮火烧”,也可以读成“火烧卤煮”。当时还自作聪明了一回,以为北京的文化应该是从右往左念的,而且读成“火烧卤煮”也比较顺口,于是大声吆喝着:“小儿,来碗火烧卤煮!”小儿的神情怪怪的,我也未加理会,这没什么不对啊!“卤煮火烧”是一些猪的肠肺和汤加火烧一起煮的。火烧类似于苏州的面疙瘩,只不过做成小小的饼状,很厚实。卤煮火烧味道很怪,说不上来,一般人不爱吃,也吃不惯。后来和北京朋友聊起此事,他们都笑弯了腰,原来我把“卤煮火烧”给读反了,怪不得那小二看我的神情那么怪! 冰糖葫芦要属前门的最好吃,一块五一串,去核,一个个鲜红发亮的山楂串在竹签上,被白糖裹得晶莹剔透,咬上一口“嘎嘣”得脆,酸酸甜甜,甜而不腻,酸而不掺牙。三月的北京已经很暖和了,冰糖葫芦也很少了,不过前门那还是有一些的。奇怪的是在苏州从不爱吃冰糖葫芦,到了北京却爱煞了这鲜红的果子,也许这里才是最原汁原味的,是我想要的。

五天的假期很快结束了,却突然萌生出一个奇怪的念头:我要在北京生活。母亲自然是不理解,更不支持。她对北京没什么好感,既不懂北京的历史,又吃不惯北方菜。她来北京的想法和四年前的我一样,而我却发生了翻天覆地地变化,爱煞了这个城市。临走时朋友说再过几天长安街的白玉兰快开花了,花开的时候很美,一排排一簇簇的,像一片白色的花海。我是等不到花开的时候了,也许人生就得有些遗憾,也许这样就不容易忘记。

当飞机远离地平线,当北京离我越来越远,心中竟涌起难以明状的感觉,突然感觉已经放不下北京了,北京已经成为我心里的一个结。回到苏州后就越发想念起北京来,以至于有了第三次北京之行。

我的北京之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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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北京之行

三毛曾说撒哈拉沙漠是她前世的乡愁,所以她撇弃所有的一切去了撒哈拉,去追求她的理想、她的信仰。而撒哈拉也无私的回赠给她很多,给了她创作的灵感,给了她与荷西相聚的那段珍贵岁月,给了三毛很多异乡朋友。欣赏三毛的洒脱与执着,欣赏三毛诙谐的语句,更欣赏三毛看似柔弱,骨子里却坚强的个性。我相信每个人都有前世的乡愁,只是有些人的乡愁在故乡,而有些人却感觉不到乡愁罢了。文人之所以能成为文人,就是因为他们都有一颗敏感而易动的心。我不敢称自己为文人,我怕亵渎了这个高尚的称呼,我只是一个喜欢爬格子的动物,任由自己的性子做自己喜欢的事,写自己喜欢的文章。

北京,这个政治、经济、文化为一体的城市,从未想过它会和我有什么渊源,也从未想过它竟是我前世的乡愁。我一而再,再而三的想探究它,想走进它的生命里,这种思念不亚于一个害相思病的女子,我无可置疑地爱上了这个城市。我从不知道我是那么地爱北京,渴望拥有它,我也终于明白这里就是我前世的乡愁。

(一)

五年前第一次去北京。那是单位组织的一次旅游。当时可供选择的地方很多,可大伙儿都选择了北京,以至于一个团的游客达九十人之多。当时正值早春,北京春天的空气质量特别不好,风沙很大,虽有防护林,却依然是大风卷沙尘暴而袭之。同事们都说要准备头盔围巾,把自己裹个正着才能去北京,沙尘暴的威力实在太凶猛了,它简直无孔不入,可以进入你的脖子、头发、衣服里……晚上脱下衣服就能见一地的沙,实在太恐怖了!我至今也不知道沙尘暴有多么厉害,也没有体验到沙尘暴肆虐的威力。我想也许是他们故意散布谣言耸人听闻,但当时对北京的感觉确实不是很好。大家之所以选择去北京游玩,目的几乎都是一样的:北京是首都!到了北京,瞅瞅老毛,看看天安门,登上长城,这辈子的心愿也就了了。

到了出发的日子,原先直嚷嚷要戴头盔的人一个也没带,戴围巾的人却不少,看来沙尘暴真是深入民心啊!当时坐的是快车,到北京也要十几个小时呢。好在大伙儿嘻嘻哈哈,时间也打发得挺快。车厢里到了九点半就得熄灯,这是千古不变的规则。可无奈上眼皮和下眼皮老不肯合拢,大脑也像个风车似的,没有一刻想停下来的迹象。同事们大都已进入了梦乡,发出均匀的鼾声。失眠的人夜长,一边听着车轮疾驶的声音,一边辗转返侧,盼望早点天亮。

到了深夜三点多钟,再也睡不着了,这失眠的夜晚着实让人心烦。于是披衣“起床”,环顾四周,一个个都睡得很踏实,不由心生妒意,这老天为啥也不能让我睡个安稳觉呢?怨天尤人也无济于事,睡眠是别人自己的,抢也抢不来。索性坐到了窗边,磕起了瓜子。

磕得正香,上铺的姐妹醒了,猛然坐起,警觉地喊:“有老鼠!”环顾四周,何来老鼠?以为她在梦呓,不理,继续磕瓜子。她揉眼看了一圈,做恍然大悟状:“我睡梦中听见有老鼠‘吱吱’声,原来是你啊!你怎么还不睡?”听见此话,哭笑不得,原来她竟把我当一硕鼠!我又何尝不想入睡?只是无福消受罢了。这一小插曲惹得周围人都无心睡眠了。快哉,乐哉!长夜漫漫,有幸与君无眠。

中午时分到了北京,虽说一夜无眠,可精神状态极好。放眼望去,没有满目苍翠郁绿,树叶只有一丁点的绿芽,草竟是枯黄的,丝毫没有春的迹象。从南到北,四季却显得格外分明。江南此时已是莺歌燕舞,蝶飞鸟鸣;而北国却是满目萧瑟,丝毫没有早春的生息,一切还沉浸在冬的严寒里迟迟不肯苏醒。不由让人心生失望。导游介绍说北京的春天特别短,几乎一刹那夏天就到了,使人往往产生一种错觉:冬天过后就是夏天了,北京没有春天。不由又为北京心生惋惜了。

在接下来的几天,相继游玩了北京的各个景点。踏进故宫,直感觉它雄伟、壮观的皇家气派。跟着蜂拥而至的人群走,几乎听不见导游在说些什么,只看到她手舞足蹈,唾沫飞溅。到处都是闹哄哄的一片,到处都是攒动的人头,到处都能感受到闪光灯刺眼的亮光。只是走马观花地看了一遍,当然也无从了解故宫的历史了。至于哪里是皇帝住的,哪里是慈禧住的,哪里又是妃子们住的,更是无从了解。去颐和园的那天正赶上雨天,而且雨还下得很大。北京的雨季很少,却给我们赶上了!这雨天破坏了我们的好心情。江南三月就是连绵的细雨,往往一下就是一个礼拜,甚至半个月都见不着太阳,以为到了北京便不会遇上这样的鬼天气,没想到还是给遇上了。一边忙着买伞,一边像赶集一样的往前走,还不时的拍些照片留念,弄得很是狼狈。拍出来的照片效果却很差,到处都是雾蒙蒙的一片,什么也看不清,表情也很是牵强。说实话当时就记住了颐和园的长廊,什么昆明湖、大铁牛、十七孔桥统统都没看到,只感觉颐和园就是拙政园的放大版,印象最深的却是记住了当时那场劈头盖脑的雨。对北海的感觉就好像是苏州的东园,当然也是放大版的东园。还好记住了北海的白塔和九龙壁,还有很多的出口,绕得我们一个劲的为了赶时间,忙着找出口,却遗漏了周围的景观。当时什刹海也没有酒吧,只知道三里屯的酒吧很有名,有很多乐手在那演唱。本想晚上去三里屯游玩一番,只是同行者都累得不行了,只能作罢。天坛总体感觉不错。汉白玉栏、祁年殿、回音壁都值得一看,只是当时行色匆匆,竟未发现还有个双亭。最后一天玩了长城,长城也是北京的精髓所在。那蜿蜒崎岖的壮观,我就不再浪费过多的笔墨了。总之对于北京的景观真是遗漏了很多,对于北京历史的了解更是惭愧不已。

说完了北京的景点,该说说北京的吃文化了。实在不敢恭维,北京的东西还真是吃不惯,南北差异实在太大了!每天早起喝粥吃馒头,这习性应该和苏州差不多,可那粥简直就不是粥,用米汤来形容真是一点也不夸张。捞起一勺,表面都是粥汤,勺底却漂浮着少得可怜、数得清的几颗米粒。再换上一盆,依旧如此!原来北京人都这么喝粥啊?北方人胃口大,那要喝几盆才能喝饱啊?莫非是粥汤灌饱的不成?不由心生诧异。拿起馒头,咬了一口,没馅,再咬一口,依旧没有。奇怪了,这馒头怎么没馅呢?吃完了一个,还是没找着一丁点馅。这没馅的该叫白馒头,有陷的才叫馒头啊。叫来服务员:“这馒头怎么没陷?”“同志,有陷的叫包子,没陷的叫馒头。”啊?晕!这回真的糗大了!

都说北方人口重,爱吃咸的、辣的。南方人一般都喜甜食,做什么菜都爱放些糖,特别是江浙一带更具有特色。可北京果脯和茯苓饼真是甜得让我这个正宗南方人都觉得甜,而且甜得发腻。真搞不懂北方人的口味到底是怎么样的?

说到吃当然不能忘了全聚得的烤鸭。北京城实在太大了,我们就像是从农村来到了城市,整个一群乡巴佬!更何况我们个个都是路盲,摸不着东南西北中,又没有地图,唯一的优点是嘴巴勤快,这倒省了好多冤枉路。出门就知道手一挥:TAXI。也没少给北京出租业添砖加瓦。现在回想起来当时好像住在东四环,要去前门(二环)的全聚得吃烤鸭也有不少路。我们问清了方向,到公主坟下了地铁,就浩浩荡荡的朝前门走去。据说前门最能反映北京的特色,特别是那些琉璃瓦、胡同,还有大栅栏的古玩都很不错。现在的前门拆的拆,搬的搬,再也寻不到从前的踪迹了。走进全聚得,挂着的烤鸭惹得我们直馋,好香!全聚得的烤鸭还真是名不虚传,价格当然也是很辣手的。点了盆最小份的,价格不菲。每人只能吃上一份解解馋。都说全聚得的烤鸭世界有名,我却觉得不过如此!也许平常喜欢吃清淡的东西,对于这油腻的烤鸭真是没有什么好感,吃了一块就再不想再动筷子了。不过师傅的刀功还是不错的。好歹也来了回全聚得,说什么也得留个纪念,于是大伙儿聚在全聚得门口拍了张集体照,现在想想当时真够傻的!北京的瓷罐酸奶真是好喝,想当年为了喝一瓶酸奶在王府井满大街地寻找,不惜跑东跑西,问来问去。可见北京的酸奶真是配了苏州人的胃口。

回想当时对北京的了解真是很少,对北京的历史更是孤陋寡闻。去这样一个政治、经济、文化为一体的大都市旅游却什么也不知道,真是惭愧。也许当初就是对北京的这种陌生感觉,才萌生了我现在对北京的这种乡愁。几天旅游结束后,除了感觉到北京的大和我们疲倦的双腿抗议之外就再也没有其它更多的好感了。而最令我们真正折服的是看天安门的降旗。据说升旗更为庄严、肃穆,可惜因为起晚了赶不上看升旗只看到了降旗,也总算没有把遗憾带回家。每次走过天安门前总有种庄严、神圣的感觉,这就是首都的魅力所在了。远远看见长安街的车都停了,仪仗队从天安门城楼里出来了,一样的服饰,一样的身高,一样的步伐,一样的神情,绿军装、白手套、亮镗镗的枪,明晃晃的刺刀,这些只有在电视画面里出现的情景就在我们的眼前,怎不令人惊叹?怎不令人折服?他们齐刷刷地排成两行,一并分开,接着围着旗杆分散开,“唰”,枪放下,立正,纹丝不动。这时有两位士兵走到旗杆下,等待着国旗。另一位则抱着国旗,系上,潇洒地甩开国旗,那姿势帅极了!此时正好国歌响起。两位战士有续地拉动绳索,国旗在风中迎风飘扬,整个天安门一片肃静。全场人都注视着国旗,心中默默唱着国歌。那一刻心底涌起的是激动、神圣。这就是为什么每天天安门广场有那么多人看升旗了,它代表是一个国家的尊严和地位。我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再坚强的运动员在国歌奏响、国旗升起的那瞬间会跟着一起唱,会激动地流泪。而以前运动训练再苦再累也不曾落过一滴泪,这就是了。

北京之行就这样匆匆结束了。拿着简单的行李,提着大包小包吃的踏上了归家的旅程。沙尘暴终于还是没有赶上,当然女孩们的围巾也没派上用场。但见识到了北京柳絮纷飞的春天。那恼人的柳絮随意地停留在各处,有时甚至会飘在鼻尖上,嘴巴里。他们说北京的春天就这样,当初种树的时候就没考虑到后果,以至于出现了现在的场景。不过听说正在改换一些槐树,不知几年后的北京会不会再出现柳絮纷飞的情景?也许以后我也不会来了,也许以后的情况应该比现在好吧。

不知是连日的失眠和旅途的劳累,还是水土不服的原因,到了列车上就发烧了,嗓子又干又疼。虽然每天都喝大量的水,但还是上火了。对于北方干燥的气候,南方人的确是很难适应的,也许这又是南北差异吧。那时就有点后悔此次的北京之行了。

车到苏州,身体就越发不行了。发烧伴着咳嗽,嗓子已经说不出话来。结果五天的北京之行,换来的代价却是我一个月的失声。也许此次旅行比其它任何一次都永生难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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